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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陕西师大报》总第601期 八版:八版副刊 返回目录

海上有台录梦机

2018-11-30 11:18:18
来源:校报
作者:王彦明

我没有时间概念,也不喜欢给过往捋一个像样的顺序。就是喜欢在原点出发,肆意地进入到意识的腹地里周游。


很多年都是如此。


只是一个时间节点,永远无法躲避。


——2016年,6月30日。这一天我离开西安,像离开娘胎般疼痛。尽管我是返回故乡,故乡却充满陌生感。我从北京站出来,背包里放了几十斤的报刊杂志。虽然我选择了几次,还是对这些纸质的内容充满留恋。背包留下的印痕两个月才消失。


这样一个逐步消退的过程,似乎和很多情感都成一种暗合的关系。


譬如对《陕西师大报》的情感。我离开师大之后,还在工作和写作的间隙,关注她的动态,登录过她的网站,后来又关注了她的公众号。作为一个离开者,我愿意默默张望,也许这张望本身除却某种期盼,更多是一种时隐时现的眷念。


这种不过时的眷念,也充满了疑点。


现在我已经无法确定《陕西师大报》最初的办公地点,是在老校区的哪个位置;甚至我不能想起第一次去编辑部见了谁,聊了些什么。但是我知道里面可以肯定的是,涉及信息关涉文学和吴国彬老师。现在说起这些,总有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——隔着时空,我可以肆无忌惮放松自己的感觉;但是对于一个文学小青年来说,进入编辑部总是有一种朝圣般的庄重。


及至05年,《陕西师大报》搬进新校区,我就成了那里的常客,那里并不像是文学青年的据点,但是我也没有什么陌生感,很快就与李国华老师和石萍老师熟识。拘谨是必不可少的,但是他们对我的帮助,是一以贯之的。师大70周年校庆的时候,《我的大学时代》获奖,我和石萍老师通了电话,那种远隔千山万水偶然相遇的感觉,依然让我莫名感动。


似乎回忆就要向着第一次推衍,可是初始惊诧相较于之后的交杂斑驳并没有显得多么清晰。然后《陕西师大报》的副刊对于我们这些时代早期的文学小青年,却充满号召和影响力。大学时代,几乎所有的社团都在学习的重压之下,脸色苍白,文学社团更甚。当时除了“追梦”,还有“长风”“西部”等文学社,只是命运都是如此相似。


在一个纯文学梦想奄奄一息的时刻,更多人充当了看客。现在反观当时的自己,也不是一个纯粹的“追梦人”,只是在这条路上,我一意孤行坚持得比很多人更久。《陕西师大报》曾经在副刊给这些社团都做过专版,仅仅是因为“追梦人”们认为“还有存在下去的必要”。我不知道今天师大的文学社团发展到了何种程度,但是这种“续命”般的帮助,确实给师大的文学乃至文化更多地空间,使得师大文学薪火得以延续。


我们为什么对纸质的东西恋恋不舍?有时候消退也会带来一种警觉,我们曾在青春岁月里埋下过一团火焰,今天热度会被重拾。很长一段时间,我们都仅仅是在麻木里掩盖所有的过往,尘封的盖子打开,就会芳香四溢。


那一背包的东西,始终在我的书架深处,几次搬家,都不曾舍弃。《陕西师大报》就在其中,我小心地按照时间先后排序,安置起来。如果不是回忆,我是否会重新翻阅?其中的许多篇目,后来又陆续刊发在国内的一些重要刊物中,但是我依然珍视作为文学青年时代的那种感觉。像“有没有一把刷子可以把天空刷得蔚蓝”和“我也曾在田野里快乐地奔跑”这样幼稚而自得的作品,我再也不会写,也不会再写,但是《陕西师大报》宽容地接纳了他们。这种庇护感多么像屋檐之于燕子,母亲的怀抱之于我们。


那时轻狂,随意地涂抹,就自以为深邃,如今重新再读,恍若隔世,也恍惚中看到一个过去的自己。在镜子里,对着我肆意地笑;外面的我也只有茫然的眼神。《陕西师大报》曾经给我做过一期访谈,关于诗歌和我的大学。当时我一脸严肃地胡说着文学里的种种常识却不自知,以至于有人认出照片中的我“是那个写诗的”,还暗暗自得。当然再次审视自己曾经发表在《陕西师大报》上的不成熟文字,我并没有觉得多么难堪,那些写给童年,写给母亲的篇章,现在我依然确信它们都是出乎我心。


离开学校之前,《陕西师大报》刊发了我的《轮回》,以“花童”的笔名。所有的学校,都仿佛一颗树,季节更替,年轮却在增长。我感受到了“轮回”,却忽视了变化,在学校这棵树上,今年的喜鹊,已经不是去年那只。只是此间的荣枯冷暖,还有人在关注,并且记录在案。


《陕西师大报》留下了每一只喜鹊的声音,不管音调高低强弱。


当我们越走越远,回头茫然四顾,是否会注意到:曾经,海上有台录梦机……


(作者系我校校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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