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报时间

《陕西师大报》总第731期 三版:专题报道 本期共4版

查看往期

在赠予中收获 在付出中成长

作者:学生记者:郭杰 陈孝煌 朱玥涵

2026-06-12 17:30:06

“学姐,我的高数成绩顺利过线了!”

“多亏了‘π我来’团队,我高数考了80多分。”

“芷潭姐,下学期还有高数帮扶吗?我还想继续跟着学!”

《高等数学》考试成绩公布当天,“π我来——文科高数提优帮扶”志愿服务项目负责人,我校数学与统计学院2023级本科生闫芷潭的手机震个不停,一条条消息不断涌进来。她激动地说:“做志愿者的成就感,是奖学金和其他荣誉无法替代的!”这份无法替代的成就感,正是每一位志愿者共同的体验。

“我教会了他们高数,他们也让我读懂了奉献的价值。”

“晦涩的公式、抽象的逻辑、难懂的定义,让不少文科专业的学生对微积分和导数题一筹莫展,甚至有人因担心挂科而焦虑失眠。”闫芷潭介绍,为破解文科生高等数学学习难题,学院自2016年起持续开展“π我来——文科高数提优帮扶”志愿服务项目,为全校文科生搭建起一座高数学习的桥梁。

作为该项目负责人,闫芷潭接任时心里满是忐忑与压力。“团队面对的是数学专业以外的同学,大家数学基础参差不齐,有的同学连函数符号都难以辨识。我担心自己讲不明白,更担心同学们听不明白。”

初次讲课的场景,让她记忆犹新。课堂结束后,一个学妹怯生生地举手:“学姐,你刚才说的极限……能不能再讲一遍?”看着台下十几双迷茫的眼睛,闫芷潭意识到,传统的授课方式并不适合基础薄弱的文科生。当天晚上,她留在图书馆,反复翻阅高等数学教材,一遍遍梳理知识点框架,她明白:如果把公式生硬地塞给他们,肯定行不通。她决定换个思路,从生活实例出发,让抽象的高数知识通俗化。

自此,之后的每一次课前打磨、集体备课,成了“π我来”团队的常态。小讲师们不再只盯着课本,而是立足文科生的思维特点,思考如何把数学知识“翻译”成文科生熟悉的表达。

在讲解“极限”概念时,闫芷潭带领团队成员摒弃复杂的定义推导,拿出白纸现场演示。她反复将纸张对半撕掉,纸张面积不断缩小,却永远不会归零。“不断分割、无限趋近却永不归零,这就是极限的核心含义。”简单直观的演示,瞬间降低了抽象概念的难度。

针对难以理解的“导数”,她巧设比喻:“大家写论文时,行文节奏的变化率就是导数,写作速度的加速与减速变化,对应的就是二阶导数。”生动贴切的类比,让晦涩的知识点立刻具象化了。有同学笑着感慨:“原来高深的导数,就是我们写作时的‘手速’啊!”

课后,闫芷潭还会和团队成员逐一记录每个同学的错题,整理汇总易错知识点,在后续课堂开展针对性讲解与专项突破。曾有一个同学连续三次做错同一道极限题,她把题目拆成五步,写在纸条上递给她:“回去看这个,不懂随时问我。”

一次期末复习课上,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做题时恍然大悟,转头对闫芷潭说:“谢谢学姐,我终于弄懂了!”教室里其他同学也纷纷抬头——眼神里分明写着:“学姐,也教教我!”

“看着大家攻克高数题后的喜悦,我忽然觉得,所有备课的疲惫、讲解的辛劳,在此刻尽数消散。”闫芷潭感慨,“我教会了他们高数,他们也让我读懂了奉献的价值。知识最动人的时刻,不是自己独自登顶,是回头看见有人踩着你的脚印,也看见了同样的风景。”

“在这里,我被上了一堂名为‘勇气’的课。”

刚到云南省红河州金平县八一中学,我校研究生支教团成员赵辛叶就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。课堂上,孩子们交头接耳、打闹嬉笑,她喊破嗓子也压不住;课后,她本想给几个基础差、不爱学习的孩子“开小灶”,可他们要么低着头不说话,要么坐不住五分钟就跑了。面对这些,赵辛叶坦言:“我一度手足无措,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不适合当老师。”

但她没有退缩,而是开始想办法悄悄改变自己。

办公室里、教研活动中,她向老教师请教:“您是怎么让那些调皮的孩子安静下来的?”她把前辈们的方法一条条记在本子上,再回教室一一尝试。她还留心观察每一个孩子的性格:谁喜欢被表扬,谁吃软不吃硬,谁其实特别需要一句关心。她不再硬拉着学生补课,而是把辅导变成游戏——背书快的可以得到更多积分,题目全做对的能得到一个小玩具。

在她的引导下,孩子们不仅愿意和她做朋友了,考试成绩也渐渐有了明显进步。赵辛叶说:“作为支教老师,我收获的不仅是孩子们的友谊和成绩,更是一份笃定——‘被需要’和‘被信任’,才是教师这个身份最柔软的勋章。”

她还发现,班里那个总是缩在角落、从不敢抬头的男生小泽,其实很想被看见。

她特意把小泽选为《道德与法制》课代表,教他怎么收发作业、怎么在讲台上说话。每天放学后,她都会陪小泽多留十分钟,一句一句地带他理解课文,一次一次地鼓励他:“你行的,声音再大一点。”
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直到一个月后的一次校园活动中,奇迹发生了。

那天,需要学生自己组织排队、分组协作。赵辛叶正要上前张罗,却看见小泽大步走到同学们中间,挺直了腰板,声音洪亮地喊道:“男生站左边,女生站右边,快点排队!”同学们愣了一下,随即乖乖照做。活动全程,小泽不仅组织有序,还主动帮助动作慢的同学,忙前忙后,像换了个人。

活动结束后,小泽跑到赵辛叶面前,认真地看着她说:“老师,是你给了我主动的勇气。”

那一刻,赵辛叶的眼眶一下子湿了。“看着他从低头到挺身,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。”她后来在日记里写道,“在这里,我被上了一堂名为‘勇气’的课。”

“只要用心去帮助别人,终会发现给予本身就是一种获得。”

在陕西师范大学的校园里,有一座不算大的动植物博物馆,藏着一千多件标本。生命科学学院2026届毕业生张怡轩,曾在这里做了两年的志愿讲解员。

第一次站到展柜前时,她面对的是一群来参观的中学生,叽叽喳喳,对什么都好奇。一个男孩指着玻璃柜里的白头翁标本问:“姐姐,这只鸟为什么嘴巴那么小?”张怡轩愣了一下,随即蹲下来,用自己学到的知识耐心解释:“因为白头翁主要吃浆果和昆虫,不需要很大的喙,你看旁边那只白头鹎,嘴巴又弯又大,那是用来撕肉的。”

男孩“哇”了一声,眼睛亮了。从那以后,张怡轩明白了:科普不是为了展示自己懂得多,而是要让每一个听众都觉得“原来大自然多么有意思”。

她开始把讲解变成一场探索。春天带小朋友们去校园里认花,指着路边不起眼的荠菜说:“你们知道吗?这就是《诗经》里‘谁谓荼苦,其甘如荠’的荠。”秋天捡起地上的银杏叶,让大家闻一闻那特有的气味,再讲银杏是怎样从恐龙时代活到今天的。每一次讲解结束,总有几个孩子围着问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。张怡轩说:“那种一起探索的乐趣,比考试拿高分还让我开心。”

但张怡轩的志愿之路,并没有止步于动植物博物馆。

一次偶然的机会,她接触到了视障人群的生活困境。一位视障朋友告诉她:“最怕一个人去买药,看不清说明书上的字,又不好意思总麻烦别人。”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张怡轩心里。

她开始自学使用无障碍软件,从最基础的语音输入做起,一点一点摸索。她学会了用手机扫描药品包装上的文字,转换成语音朗读;学会了把纸质资料拍照后提取文字,再转成可听的语音文件;她还下载了导航辅助软件,帮助视障朋友识别路口和方向。她把这些事写成日志:“只要用心去帮助别人,终会发现给予本身就是一种获得。那些切实解决过的难题,那些付诸行动的善意,都不会轻易消散。”

从动植物博物馆里的科普讲解,到手机屏幕那端的视障帮扶,张怡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,点亮了不同的人群。她说:“学到的知识如果不拿出来用,就只是一堆笔记。但当你用它帮到了别人,它就活了。未来,我还会用心用力去帮助更多有需要的人。”